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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 现实与梦境之间(第1页)

记录者前言:癸丑年五月廿三至甲寅年正月初九。本章将拆除前五章构建的所有“疗愈叙事”。那些绘画课、图书馆偶遇、美术馆对话、情绪气象站——它们从未真实发生。这不过是一个崩溃的女人在绝望中为自己编织的梦境,是濒临溺毙时抓住的幻象浮木。现实远比梦境残酷:没有重建,没有成长,只有缓慢而彻底的沉没。作为记录者,我必须面对自己最大的失职:我记录了一个虚构的疗愈过程,却错过了真实的崩塌。

——寒,记于甲寅年正月十五,元宵节

一、梦醒时分

癸丑年五月廿三,凌晨三点。我的手机疯狂震动,屏幕上闪烁着苏小涵的名字。这已经是她逃婚后的第一百零七天。

“寒……他又来了……在梦里……”电话那头的声音破碎不堪,夹杂着剧烈的喘息和哽咽,“穿着婚礼那天的礼服,站在我床边……说对不起……说他要回来了……”

“小涵,你在哪里?”我立刻坐起身。

“在家……我房间……他刚刚还在……”她语无伦次,“我开了灯……他不见了……但我听到脚步声……在走廊……”

“你父母呢?”

“睡着了……我不敢叫……他们会担心……”她哭起来,“寒,我真的撑不住了……那些梦……它们越来越真实……我分不清了……”

我抓起外套:“我二十分钟后到。别挂电话。”

去她家的路上,电话里传来她压抑的啜泣和混乱的呓语:“图书馆……不,那是梦……绘画课……也是梦……顾沉……他是谁?我怎么会梦到一个不存在的人……”

这是我第一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。过去三个月,小涵每次联系我,都会讲述一些“进展”:开始绘画课了,遇到了理解她的建筑师,在学校推广情绪教育……她说得那么具体,那么生动,我竟从未怀疑过这些可能只是她崩溃心智的造物。

因为我太希望她好起来了。

因为我太害怕面对朋友正滑向深渊的事实。

所以我选择相信她编织的谎言——或者更准确地说,我选择相信她自己先相信了的谎言。

二、真实的崩溃

小涵的家一片死寂。父母房间的门紧闭着——后来她母亲告诉我,他们每晚都要服用安眠药才能入睡,因为女儿的哭声让他们心碎。

小涵的房间则像一个灾难现场。地上散落着撕碎的纸张,仔细看能辨认出是婚礼请柬的碎片。墙上贴满了便利贴,写着混乱的句子:“为什么?”“9年”“普吉岛”“泰国”“欺骗”。书架上的书东倒西歪,只有一本黑色笔记本放在床头,封面上用颤抖的字写着“梦境记录”。

她本人蜷缩在床角,穿着皱巴巴的睡衣,头发油腻地贴在脸上,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。房间里弥漫着汗味、眼泪和未洗衣服的酸腐气。

看见我,她像抓住救命稻草:“寒,你告诉我……哪些是真的?我上周……是不是去临市考察了?那个学校……情绪气象站……”

我蹲下来,握住她冰冷的手:“小涵,你先冷静。告诉我,你今天吃了什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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